作者：黎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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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來 ， 奈雪的茶 ， 開始推出“玉油柑’這個(gè)概念的茶飲 ， 號稱66個(gè)油柑榨出一瓶350ml果汁——可見玉油柑不是橘子 ， 而是很小很小的一種神秘果實(shí) 。 這款創(chuàng)意飲品的口味比較特別 ， 喝上去“3秒微澀 ， 5秒回甘” 。 奈雪油柑類產(chǎn)品的原材料 ， 來自于北方人不熟悉的一種南方野果——余甘子 。
余甘子是大戟科葉下珠屬的植物 ， 又名油甘子、牛甘果、庵羅果等 ， 兩廣地區(qū)、云南、福建、四川等地多產(chǎn) 。 南方很多省的“余”、“油”二字的讀音差不多 ， 所以可能就誤讀成油柑子了 。 余甘子起源于喜馬拉雅山脈和印度方向 ， 不過它來我國安家落戶的時(shí)間比較早 ， 1700多年前就來“報(bào)到”了 ， 因此在中國有著悠久的歷史 ， 在我國南方很多省份都有野生和栽培的余甘子 。 在英語當(dāng)中 ， 把余甘子叫做“印度醋栗” ， 也說明了它的原產(chǎn)地 。 余甘子的梵語名字叫āmalaka ， 意思類似于“無垢之果” ， 意義頗為神圣 。 據(jù)印度經(jīng)卷記載 ， 阿育王送給佛教僧伽最后的禮物就是余甘子 。 我國就把它翻譯成庵摩羅或者庵摩勒 。 甚至直到清朝 ， 庵摩勒還是余甘子比較官方的名字 。
余甘子這種野果 ， 植株可長到10余米高 ， 但僅1米高時(shí)即可結(jié)果 。 果實(shí)為小圓球狀 ， 小如彈丸 ， 比葡萄、橄欖都要小 ， 一顆顆顏色介于黃綠之間 ， 似李似杏卻又非李非杏 。 生吃余甘子 ， 肉質(zhì)細(xì)膩、圓潤 。 剛?cè)肟诤笥悬c(diǎn)略干 ， 滿口青澀的味道 ， 嚼含一會后 ， 口里回甜 ， 回甘 ， 吞咽后口里一直長時(shí)間保持舒潤甘甜 。 這種野果的得名 ， 就由此而來 ， 回味甘甜 ， 故名“余甘子” 。 很多人第一次吃余甘子時(shí) ， 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， 仿佛吃了一個(gè)還未脫澀的柿子 。 但忍住這股酸澀多嚼幾下后 ， 慢慢地 ， 就有一股清爽的甘甜回蕩于喉舌間 ， 細(xì)聞還有類似葡萄的淡淡香氣 。 這時(shí)喝上一口白開水 ， 仿佛水都變甜了 ， 滿口清香 ， 回味悠長 。 這大概也正是余甘子滋味的妙處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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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生吃覺得澀味較濃 ， 可以裝在一個(gè)容器里 ， 再泡上些辣椒鹽水 ， 泡久了苦澀之味就會被掩蓋 。 這時(shí)可以把它拿出來像梅子一樣含在嘴里慢慢品嘗 。 兒時(shí)記得有人專門做鹽漬余甘子的 ， 裝在罐子里沿街叫賣 ， 等著趕路的人停下腳步 ， 買上一勺 ， 潤潤嗓子 。 也有用醬油浸泡 ， 做成下粥的清口小菜 。 在余甘子成熟季節(jié) ， 大批采摘回來 ， 有人會做余果子果脯 。 上屜蒸至半熟 ， 這樣便于果核剝離 ， 一個(gè)個(gè)剝核后 ， 用刀拍碎果肉 ， 便于入味 ， 然后用白糖、冰糖腌制 ， 再在大日頭下晾曬上好幾天 ， 就是好吃的余甘子果脯了 。
除此之外 ， 我的家鄉(xiāng)也有拿余甘子煮湯的 ， 余甘子蜜棗煲豬瘦肉 ， 余甘子木瓜雪梨湯 ， 都是有潤肺功效的湯水 。 記得兒時(shí)鄰居家經(jīng)常煮余甘子豬肺湯 ， 買回來一副豬肺 ， 泡水中用手?jǐn)D洗干凈 ， 放入開水中煮5分鐘 ， 撈起過冷水 ， 滴干水 ， 再把豬肺、余甘子、雪梨、川貝母放入開水鍋內(nèi) ， 文火熬制2-3小時(shí) ， 這道湯據(jù)說可以治哮喘 。 還有做余甘子糖串的 ， 做法和北方做山楂糖葫蘆完全一樣 ， 長一點(diǎn)的糖串會串上十多顆余甘子 ， 短一點(diǎn)的至少也有四顆 。 經(jīng)過糖漿的“美化” ， 原來還是澀口的余甘子 ， 就已經(jīng)華麗變身為孩子愛吃的零嘴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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